长河流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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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闲来无事，酒用枪在墙上随手打了个洞。后来枪丢了，竟对那个洞格外地珍惜起来，有时盯着它发愣，有时又踢几下才爽快，有时躺下了要摸它几下才睡得著。

有一天小希进来，我在抚触它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枪痕。”

“干嘛那深情的样子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不是一什么特殊意义啊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又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，我都没有较好的回答。不过后来他还是知道了手枪的事，就给买了支仿真的。样子挺像的，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一点的区别来。只是它的子弹是塑料珠子，而不是长长的金属弹头。

我用它在墙上射了几枪，看着珠子射在墙上又弹回来，在地上乱跳，心里感觉很不好受。要说它多差就有多差劲，根本没一点威慑力，脸一点男儿气势都没有，只一点逼真的声音在吓人。那蹩脚的家伙酒被我扔到床铺底下去了。

他问我手感如何。我指着墙上的洞没有说话。墙上空空的，只有那个打凹进一截指头深的洞。他又说要给我买支ＡＫ３.７４，我摇头没有答应。

当我去刀枪市场时，遇到了小希。他说他要换支手枪。玩哦知道他是要给我买的，就拉他出来。他根本不需要，也不会，而且ＡＫ３.７４是只有我才会用的大口径枪。

“为什么不用枪了？”

我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为什么呢，能告诉我吗？”

“我想换成刀了，对枪厌倦了。”

他沉默了，沉默了很久。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
一天晚上，梦见一只被打了一个洞而且血肉模糊的手掌在黑暗中摸来摸去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摸到墙，墙上酒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手掌印，一双睁大的眼睛就出手掌上迅速地飞过去，把我从梦中吓出一身的冷汗来。

小希也被我惊醒了，揉着眼睛问我出了什么事了。我跟他将了梦中惊悚可怕的故事。讲完厚许久他都没说话，我以为他也被吓住了，正想推他一把，没想到他很冷静很正式地问我：

“小纪，我问你一件事，你不　要生气啊。”

“你说嘛，”

“你，你为啥用枪打墙上的那个洞？”

他没说完我就爬起来往外走了。

“干嘛去啊？”

“撒尿，尿急了。”